電話是畫室老師打來的。那天下午，許薇正在事務所改圖紙，手機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接起來，那邊是個年輕的聲，帶著笑。“許薇媽媽嗎？我是畫室的小魚老師。”許薇愣了一下，以為兒在畫室出了什麼事。老師趕說別張，是好事。眠眠的畫，我拿去參加了一個兒繪畫比賽，今天結果出來了——兒組一等獎。
許薇握著手機，沒反應過來。老師又說了一遍，才聽清。“一等獎？”老師說是的，一等獎。全市只有三個，眠眠是其中一個。許薇張了張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老師笑著說，您別激，回來再細說。掛了電話，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。天很藍，雲很白，照在對面樓的玻璃上，反刺眼。拿著手機，翻到兒的畫——就是那張一家三口放風箏的畫，之前拍過的。看著那幅畫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給沈執發了條訊息：“眠眠的畫得獎了，一等獎。”
沈執正在開會。手機震了一下，他低頭看了一眼。許薇的訊息很短，但他看了好幾遍。然後站起來，對在座的人說：“不好意思，家裡有事，今天的會先到這兒。”周硯看了他一眼，沒問什麼。其他人面面相覷，但也沒說什麼。他走出會議室，給許薇打電話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許薇把老師的話重複了一遍。沈執聽著，沒說話。許薇說完，問他：“你在聽嗎？”沈執說在聽。許薇說：“你下班早點回來，我們去畫室看看。”沈執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他站在走廊裡，看著窗外。很好，照在那些高樓大廈上，亮閃閃的。他想起兒畫畫的樣子——趴在地毯上，握筆的姿勢不太標準，小臉繃著，舌頭出來著上。他笑了。
晚上，許薇接兒放學。兒坐在後座，繫著安全帶，手裡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。
“眠眠，媽媽跟你說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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