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時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。
七拐八拐地走進一片破落小區，80年代的老房子在夜裡默默矗立著，互相纏著黑的老式電線。昏黃的路燈奄奄一息，照不清樓道里的積水。
明明沒地震，外牆和牆全天都在撲簌簌得往下掉灰，這地方看著整個一副被大火燒完的災後模樣。
爬上五樓，開啟門，屋裡的破敗程度比起外面不遑多讓。剛剛一場雨，好像有更多氣滲了進來，在斑駁的牆上留下新的水漬。
這是一套老式格局的住宅，七十平不到，竟然還是個套三。臥室門開啟，出一個黑黑的小腦袋，只見一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孩著門框，驚訝地問：“你把頭髮剪了？”
“嗯。”梁時把包裡的材料放在櫃子上，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杏核一般的大眼睛，鵝蛋臉，白皙水的，一張標準的城市臉。就是這頭齊耳短髮有點土，很有90年代的覆古風格，鄉鎮理髮師的水平可見一斑。
李小彤湊到跟前仔細打量，這土鱉髮型，也就是梁時這張臉才能hold住。不過這樣一來，也讓的氣質更融當地一點，中和了那子白富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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