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迪乘坐的灣流G550降落在克利夫蘭霍普金斯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時,伊利湖上的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。
舷窗外的城市在天際線上勾勒出一排高低錯落的廓,Terminal Tower的尖頂從霧中刺出來,像一銀灰的、指向天空的食指。
麥迪看著那尖頂,想起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從多倫多飛往奧蘭多時,從舷窗裡看到的那片佛羅里達海岸線。
那時候他十九歲,膝蓋裡全是彈簧,背脊像一把剛剛鍛造出來的刀,整個世界攤開在他面前,等著他去征服。
十二年過去了。彈簧鏽了,刀刃捲了,征服世界這件事變了一個他不再敢想的笑話。
艙門開啟。
七月的熱氣湧進機艙,帶著湖水、瀝青和某種說不清的、屬於中西部工業老城特有的鐵鏽氣息。
麥迪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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