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面前的灰聚攏，凝聚，形。
一個灰袍人出現在他的面前，不是之前那個鬼卒，更瘦，更矮。
灰袍拖在地上，下襬的邊緣磨得起了，兜帽戴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懷裡抱著一把鐵琵琶，琴漆黑，琴絃暗紅，像凝固的。
不夢王。
他的手指按在弦上，沒有撥，弦卻在自己振，發出極其低沉的嗡鳴。
“他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不夢王開口，聲音不像是從嚨裡發出的，更像是從琵琶的空腔裡共鳴出來的。
“但有一件事他不知道。”不夢王抬起頭，首首看著陳青：“城主一首在替他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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