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上前，拳風破空，直砸向高湛面門。
高湛猝不及防，踉蹌撞在板壁上，背脊磕得悶響。他抬手抹了下角，抬眼看向李祖娥，眼底竟還浮著點委屈似的笑影，“不是嫂嫂喚弟來的？怎的眼看弟捱打？”
“你！你口噴人！”李祖娥指尖直指高湛，氣得渾篩糠般抖，話不聲。
高洋再不言語，揪住高湛的領，拳掌如暴雨落下，砸在他的臉上、肩上。每一擊都挾著積年忍的憤懣。高湛起初還能架臂格擋，片刻便被按在壁間，額角破了，順著眉骨淌下來，糊了半隻桃花眼。
陳扶上前虛攔了兩下，臂肘被高洋盛怒之勢一帶，便順勢退至榻邊，垂手靜立，再不作。
高湛息著，抹一把角的沫，腥甜氣衝進鼻腔。他忽地明白了，那紙箋，那香影，那恰到好的時機。急聲高喝，聲音卻因痛楚而發啞：“二兄！冷靜！我等被人設套了！”
門外傳來急促步履聲。
高孝珩被淨瓶引著匆匆趕來。罩房外，兩個賓客正著門檻往裡瞧，見人來，慌忙回頭去。二人本是去更的，方才的靜太大，被引了來。高孝珩先令蒼奴將二人客客氣氣“請”回前廳，方踏屋。見那景，眉峰一蹙，上前一把扣住高湛臂膀，半扶半拽，將人從高洋手中拖了出來，擋在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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