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 “神仙凡人云泥之別, 安能一樣？”
“《大乘起信論》有云：仰信真如佛，在凡不減, 在聖不增。心、佛、眾生，三無差別。《涅槃經》亦言：一切眾生, 悉有佛。人是未來佛, 佛是過來人。蠢含靈，皆自。凡聖本上平等, 無有高下。”
“道家亦然。‘萬一齊, 孰短孰長？以道觀之, 無貴賤。’凡有九竅者, 皆可修仙。真正的得道之仙，明自然，和同塵，又豈會自視高凡人一等？”
“陛下，大齊今日之盛，乃是文武臣工盡心竭力、州縣吏勉力推行、無數士卒沙場效死、萬千黎庶辛勤耕作，共同造就。此乃人定之力，非唯天眷。陛下若只見上天庇佑，不見眾生之功，實是偏了。”
高澄聽著，沒太往心裡去，佛經道藏是那般說，然神仙凡人，怎麼可能真一樣。
但講述時，那種自然而然、毫無滯礙的態度，那將神仙與凡人平置而論的口吻——唯有真正其中、習以為常者，才會如此平常看待神仙。
果然不是凡人。
可對佛道兩家理論信手拈來、模糊不定的態度，又像一團迷霧，讓他剛剛有些確定的猜測再次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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