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蘭踩過溫熱的灰燼，走到德雷克邊。
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海盜頭子，如今只剩下扭曲的上半，嵌在燒焦的木樑裡，像一條被釘死的蠕蟲。一口氣還沒斷，口隨著呼吸微弱起伏，嚨裡發出黏膩的嗬嗬聲。
阿蘭蹲下，攥住德雷克被汙和灰塵粘一綹的頭髮，用力向後一扯，迫使那張爛泥般的臉仰起來。德雷克僅存的一隻眼睛費力地聚焦，渾濁的瞳孔裡映出阿蘭毫無表的臉。
沒有多餘的話。阿蘭出兩手指，準地、毫不遲疑地進德雷克的眼眶。
指尖傳來溼溫熱的，伴隨著筋被撕裂的輕微韌。
德雷克的軀猛地一弓，發出一聲被堵在嚨裡的悶哼，像氣的風箱。
阿蘭將那顆眼球挖了出來，指間牽連著幾縷。他舉起這顆戰利品，對著殘存的夕。眼球的晶狀裡，倒映著他自己扭曲的影子。
他看著，然後，嚨裡滾出低沉的笑聲，笑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尖利，最後變了迴盪在廢墟上空的發狂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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