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是鹹的，帶著鐵鏽和的腥氣。
龐俊的意識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沉浮，每一次船的搖晃，都像有一燒紅的鐵釺在他左邊的眼眶裡攪。他能覺到有冰冷的金屬械探，小心翼翼地剝離、剪斷著什麼。
“好了，眼球己經摘除，裡面的毒素清掉了大半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說的是瓦雷利亞語，帶著濃重的新吉斯口音，“剩下的毒，我的藥只能緩解，想活命，還得看你們自己的運氣。”
一隻糙的手開他的下，將一碗苦的藥灌了進去。藥滾過嚨，像一條火線燒灼著食道。
龐俊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視野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猩紅。他掙扎著想坐起，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躺好，儀地人。”那個聲音帶著一嘲弄，“魁爾斯人就是這樣，像躲在裡的老鼠，只會用淬毒的箭頭招待客人。一群靠香料發家的強盜。”
龐俊息著，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：“我……奉儀地天子之命……”
他的話語斷斷續續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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