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流堡的石砌大廳裡著一前所未有的冷，即便壁爐裡的松木燒得噼啪作響，索拉丁王依舊覺得寒氣正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他手裡攥著那份來自北方邊境的羊皮紙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這就是你的解釋？”索拉丁將羊皮紙拍在橡木桌案上，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帶著抑的低吼，“‘自發行為’？‘個人狂熱’？”
站在長桌對面的聖大主教並未抬頭，他低垂著眉眼，雙手攏在潔白的法袖口裡，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做一場無關痛的佈道：“陛下，本羅牧師對聖的虔誠毋庸置疑，但他越過邊境去丹倫傳教，確實未曾向教會報備。那是他個人對異教徒的憐憫，教會無法約束每一位牧師行走的腳步。”
“憐憫？”索拉丁氣極反笑，他繞過桌子，靴底在石板上踏出沉重的聲響，近大主教，“他是在向巨龍挑釁！現在丹倫的邊軍扣了人，還發來了外照會，你告訴我這是‘個人行為’？”
大主教微微欠，避開了索拉丁噴火的視線，聲音依舊不留手：“聖教導我們，信仰是自由的。如果丹倫因為一位牧師的佈道就大干戈，那隻能說明他們的‘神’心狹隘。陛下，作為人類真正正統的阿拉索帝國，我們不應在信仰問題上退讓。”
“退讓？”索拉丁猛地停下腳步，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腦滿信仰的神，“你是想讓我用激流堡的城牆去撞巨龍的龍息？還是指你的聖能擋住那種能把山脈削平的魔法？”
大主教沉默了。他當然知道北方的丹倫是個什麼樣的龐然大——那裡的巨龍在空中像山一樣移，他們的信仰讓農夫都能手撕虎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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