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油的刺鼻腥膩與新鮮的鐵鏽味織纏繞,像一張不風的網,死死充斥著整個地下工坊的每一寸空間。
頭頂的蒸汽管道不堪重負,發出沉悶如巨咆哮的嘶吼,管壁上凝結的水珠簌簌滴落,砸在冰冷的石板上,濺起細碎的水花,卻衝不散空氣中的暴戾與狂熱。
斯庫裡跪在一尊暗金的神明雕像前,雕像的廓在昏暗的線下模糊而威嚴,周流轉著若有似無的神力微。
他雙手叉置於前,額頭死死在冰冷刺骨的石板上,石板表面凹凸不平的古老紋路深深硌進皮,留下暗紅的印痕,他卻渾然不覺,彷彿早己失去了痛覺。
“偉大的主宰,您的意志,即將化為最鋒利的利刃,劃破這混沌的黑暗。”斯庫裡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近乎虔誠的狂熱,在寂靜的工坊裡低聲呢喃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深出來的獻祭。
斯庫裡不止一次回想起自己在祈禱時訴說自己驕傲的兒子,伊克特的最新傑作阿斯塔鼠。
那個高高在上、不可的神明虛影,在聽到“阿斯塔鼠”這個名字時,那轉瞬即逝的停頓與難以掩飾的錯愕,被斯庫裡視作神明賜予的最大恩典——神明也會驚訝,這足以證明,斯庫爾氏族,己然走在了所有眷屬的最前列,是最得主宰青睞的存在。
他緩緩站起,袍掃過石板上的漬與灰塵,一步步走向工坊中央,每一步都沉穩而堅定,眼底燃燒著志在必得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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