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號停機坪外圍風聲呼嘯。一架機塗著銀灰低可視度塗裝的新型殲教-10高教機停在下。打在流線型的機鼻上，折出冷的金屬澤。這是空軍最新列裝的“獵鷹”高階教練機，代表著目前國最頂尖的教練機平臺。巨大的尾噴口散發著淡淡的航空煤油味。
大西老教員陳狂坐在胎旁的綠鐵皮工箱上。他穿著全套的抗荷服，頭盔掛在膝蓋上。他抬起左腕，看了一眼錶盤上的秒針。秒針噠噠地走著，距離規定的報到時間只剩下最後半分鐘。
“帶飛這種連理論課都沒上過的新兵，簡首是浪費航空燃油。”陳狂對旁邊負責地勤的列兵說。他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灰塵。他滿臉的不耐煩。
列兵提著滅火站在一旁，連大氣都不敢。陳狂是整個大西屆脾氣最火的尖子生，手底下罵哭過無數個學弟。
一串沉穩的腳步聲踏破了風聲。秦霄穿著那洗得發白的空軍常服，踩著最後三十秒的死線，過了黃警戒線。常服的邊緣甚至還沾著沒有完全洗淨的泥沙。他走到陳狂面前，將那張帶著摺痕的醫務室放飛單遞了過去。紙張在十二級的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陳狂連單子都沒接。他極其挑剔地上下打量這個傳聞中被上層保送的“特權新生”。沒有飛行服，沒有抗荷服，甚至連最基礎的勞保手套都沒戴。這完全就是一個跑錯場地的門外漢。
“這鐵疙瘩不認後臺，上去作失誤就是機毀人亡，”陳狂轉過，手掌重重拍在機進氣道的外殼上。金屬外殼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。他敲著那塊冷的鋁合金板，指著高聳的登機梯。
陳狂轉過頭，盯著秦霄那張年輕的臉。“我不管徐院長給了你什麼特權。在我的飛機上，你如果連最基礎的儀表盤都認不全，我立刻把你踹下去。這架飛機造價過億，不是給你這種大爺鍍金的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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