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神學院在泰山之巔建立了臨時指揮部。
說是指揮部，其實就是幾頂帳篷，幾張摺疊桌，幾臺從飛船上搬下來的裝置。帳篷是軍綠的，邊緣有些磨損，拉鍊也不太好使了，拉的時候得用點勁。摺疊桌是食堂阿姨從學校帶來的，桌面上還有學生用圓珠筆刻的字——“某某某到此一遊”“考試必過”“蓋倫是大傻子”。最後那個被誰用塗改塗掉了，但還能看得出來。
食堂阿姨在帳篷外面支了一口大鍋，煮起了麻辣燙。那口鍋比食堂裡的還大，是保安大叔從山下背上來的，背了一個多小時，累得首氣。鍋裡的湯翻滾著，紅彤彤的，辣椒和花椒的香氣飄得滿山都是，連德瑪西亞的戰士都忍不住咽口水。有個德瑪西亞的年輕士兵走過來，問能不能嘗一碗。食堂阿姨給他盛了一碗，多加了兩勺辣椒。他吃了一口，眼淚當場就下來了，豎起大拇指說“好吃”，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真的好吃。
嘉文西世的人在山腳紮營。他們的帳篷是金的，排列得整整齊齊，像刀切出來的。帳篷之間有巡邏計程車兵，步伐一致，作標準，連呼吸都是一個節奏。但偶爾會有士兵往山上看，看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，看那些舉著飯勺走來走去的地球人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敵意，而是好奇。
卡莎的人在另一側紮營。他們的帳篷是紫的，形狀各異，像從地裡長出來的蘑菇。沒有整齊的佇列，沒有標準的巡邏路線，帳篷之間甚至還有幾隻虛空生在爬來爬去，像看家護院的狗。卡莎坐在最大的一頂帳篷前面，膝蓋上放著一本書——不是符文典籍，不是虛空秘，而是食堂阿姨塞給的一本《家常菜譜》。翻了幾頁，停在了“紅燒”那一頁，看了很久。
凱站在後，鐮刀在地上，刀柄上掛著一件食堂阿姨借給他的圍。他低頭看著那件圍，表複雜。圍是碎花的，紅，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小貓。
三方勢力，三頂不同的帳篷，三鍋不同味道的飯。空氣中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——不是敵意，不是戒備，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和平。像剛認識的人，不知道該怎麼相，但願意試一試。
我坐在泰山之巔的一塊巨石上，看著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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