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頂上的月亮又圓了。那場大戰己經過去了三天，聯邦艦隊懸浮在天空中，靜靜地等待著。德瑪西亞的戰士在山腳下紮營，沒有穿戰甲，沒有帶武，只穿著普通的軍裝，像一群來爬山的學生。虛空聯盟的倖存者們在另一側紮營，帳篷是紫的，形狀各異，但不再有那些扭曲的生在邊爬來爬去。只有純粹虛空的痕跡還在——那三道人形的石墩子，青苔長滿了，藤蔓爬上了，松鼠蹲在上面，啃著松果。
風坐在址深的圓形房間裡，面前懸浮著那顆紫的珠子。那是純粹虛空的領主留下的，此刻它安靜地浮在球旁邊，一下一下地跳，像一顆被治癒的心臟。那些紫的線條從珠子裡延出來，和他的規則線條織在一起，像兩條河流匯大海。
他己經在這裡坐了很久。從大戰結束的那天起，他就沒有離開過這間房間。他在聽——聽那些紫的線條在說什麼。它們的聲音很輕，很細，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像一個人在夢裡說話。
“你來了。”那個聲音說。
風睜開眼睛。房間裡沒有別人，只有球和珠子，和那些永遠在流的壁畫。但那個聲音是從珠子裡傳來的，是從那些紫的線條裡傳來的，是從他自己的裡傳來的。
“你是誰？”風問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也是始源文明。也是虛空。也是所有規則的起點和終點。”
那些紫的線條開始變化，從珠子裡湧出來，在空氣中織、纏繞、編織。它們編織一個形狀——不是人，不是，不是任何有名字的東西。是一團，一團紫的、溫暖的、像母親子宮一樣的。裡有一雙眼睛，很老很老的眼睛，看過宇宙誕生，看過星辰熄滅，看過無數文明的興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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