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德海兒子孫小海洗胃洗到後半夜，才勉強離危險。醫生說毒素很怪，不像己知的任何毒，但幸虧發現得早，劑量也不大，不然人可能就沒了。
孫德海守在ICU外面，像尊石像。凌晨西點，他抬頭看我，眼睛裡沒了之前的算計，只剩下死灰一樣的絕。
“李副經理，我兒子要是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我沒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王振華給我的藥，說是‘延年益壽丹’，從香港弄來的進口貨。他說劉廳長也在吃，效果好得很。”孫德海聲音發抖，“我本來留著自己吃，但小海那幾天老說累，我就給了他一顆……是我害了我兒子。”
“劉廳長也在吃這個藥？”
“吃。”孫德海點頭，“我親眼見過。王振華每個月都會給劉廳長送一個小瓷瓶，劉廳長當寶貝似的收著。”
我想起師父筆記裡的話：“九轉還魂丹，方載卷三第七頁。此丹非常，須以人心為引，慎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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