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九年九月八號，白。
今年的白來得早。頭天晚上還熱，第二天早上推開門，院子裡溼漉漉的，草葉上掛著水。王念雲蹲在種子庫門口，檢查那把碼加指紋的雙重鎖。撥出的白氣在玻璃板上凝一層薄霧。
“爺爺，鎖沒問題。碼沒被人試過。”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進進出出，把一袋袋種子搬出來翻曬。二十西歲了，再過二十多天就要嫁人了，但幹起活來還是那子勁頭。小劉跟在後面幫搬種子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配合得默契。
王建軍從屋裡出來，裹著件舊夾克，裡哈著白氣。“老師，今年這白，涼得快。”
“涼了好。收下來的藥好儲存。”
他蹲在地頭，看著那片己經收完的空地。“老師，念雲的婚事，您說在哪兒辦好？”
“你媽說在省城餐館辦。你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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