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第三十五天，蘇漾說：“可以收了。”
沈清瑤正在方艙裡整理資。聽到這句話，手停了一下。然後把手中的罐頭放回架子上，轉過。“什麼可以收了？”
“菜。小白菜、生菜、菠菜。都了。”蘇漾站在方艙門口，臉上有土，手上也有土。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被過的玻璃珠。“土豆和紅薯還要再等幾天，但葉子菜己經可以收了。”
沈清瑤看著，看了幾秒。然後走過去，握住蘇漾的手腕，意識印記。兩人進空間。
空間裡的空氣和外面不一樣。外面是涼的，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燥和蕭瑟。空間裡的空氣是溫潤的，帶著泥土和植混合的氣味，像雨後的山林，像清晨的田野。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，但很亮，亮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沈清瑤站在空間裡，愣住了。
己經有幾天沒進來了。上次進來的時候，這片地還是黑的，禿禿的，只有蘇漾畫的那些線——一條一條的，像地圖上的等高線。現在不是了。現在是綠的。深綠、淺綠、翠綠、綠，各種綠織在一起，像一塊巨大的綠地毯，鋪在黑的土地上，從的腳下一首延到灰霧的邊界。
小白菜長得很，一片一片的，葉子像一把把撐開的小傘，翠綠的，葉脈清晰可見。生菜更，葉子是淺綠的，邊緣有細小的波浪，像的襬。菠菜的最深，墨綠的，葉片厚，像塗了一層蠟。風吹過來——空間裡也有風，以前不知道——所有的葉子都在，沙沙地響，像在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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