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第五十天，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來到了工廠門口。沈清瑤從門裡看到他，第一反應不是警惕，是疑。白襯衫。在末世裡，白襯衫比黃金還稀有。黃金不能穿，不能保暖，不能擋風。白襯衫能。但在這個到都是灰、泥、的世界裡，能把一件白襯衫保持得這麼幹淨，說明這個人要麼有潔癖，要麼有本事。沈清瑤賭後者。
他站在門口，不敲門，不喊，只是站著。雙手在兜裡，頭微微仰著，像在等人開門，又像在欣賞一幅畫。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不是那種用口水抹平的整齊，是真正的、用梳子和髮膠打理過的整齊。他的襯衫紮在子裡，線筆首，皮鞋上沒有灰——不，皮鞋上有灰，但被過了。過但沒有乾淨，說明他在意形象，但條件有限。
沈清瑤從門裡看了他很久。他覺到了的目，轉過頭，對著門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種討好的笑，是那種“我知道你在看我”的笑。
“你好。”他說。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“我顧川。來做生意的。”
沈清瑤拉開了門閂，但沒有開門。隔著門問：“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藥品換武。你有武，我有藥品。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有武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又笑了一下。“你這個堡壘，圍牆修得雖然歪，但很結實。大門加了鐵栓，從裡面鎖上。院子裡有陷阱，陷阱上有鈴鐺。這不是普通人能建出來的。能建出這種堡壘的人，一定有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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