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爾沒有回答。他們繼續往下走，土路越來越陡，兩邊的灌木越來越。從樹葉的隙裡下來，在地上形斑駁的影。
“因為那孩子讓我想起一個人。”丹尼爾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我弟弟。”
蘇淮沒說話。
“我弟弟十二歲的時候，被古茲曼的人帶走了。”丹尼爾說，“說是去種植園工作，賺錢養家。我母親同意了，因為那時候我們窮得揭不開鍋。”
他停下來，靠在一棵樹幹上，從口袋裡掏出那菸，這次他把它點燃了。
“三年後，我在種植園裡見到他。”丹尼爾說，“他已經十五歲了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肋骨一凸出來，眼睛裡什麼都沒有。他認出了我，但沒有說話。那天晚上，他試圖逃跑，被抓住了。”
煙在丹尼爾的手指間燃燒，他沒有吸，只是看著那縷青煙飄向空中。
“他們把他吊在種植園門口。”丹尼爾說，“吊了三天。我看著他，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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