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院子裡就傳來低聲音的說話聲。
蘇淮睜開眼睛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。木樑上有幾道裂，灰塵在從窗戶進來的線裡飄浮。
他坐起來，穿好服，推開門。
丹尼爾站在院子中央，對面是一箇中年男人，兩個人都著嗓子在說話。看見蘇淮出來，那個中年男人閉上了，目在蘇淮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蘇淮認得他。雜貨店的老闆，佩德羅。
佩德羅比昨天看起來更憔悴，眼眶下面有兩道青黑的影，乾裂，不停地用舌頭。他的兩隻手絞在一起，指節發白。
蘇淮假裝沒注意，走到水槽邊洗臉。水流很細，帶著鐵鏽味。他一邊洗，一邊聽著後的對話。
“......腫得更厲害了。”佩德羅的聲音很低，“從膝蓋一直腫到大，皮開始發紫。他發高燒，說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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