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裡的紋路在蘇棠腦海裡轉了一夜。翻來覆去睡不著，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金的線條，像樹，像閃電，像乾涸的河床。隕石放在枕頭旁邊，藍一閃一閃的，比平時亮。把手過去，著石頭，覺到溫熱。不是燙，是溫熱。像有人握著的手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“嗯。”“你睡不著。”“嗯。在想橋裡的紋路。”“那是通道的痕跡。能量燒穿了石頭，也燒穿了時空。本座看到了。”蘇棠坐起來，把隕石抱在懷裡。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“看到一千年前。通道崩塌的時候，有人從外面炸了它。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人。他們站在通道的另一頭，手裡拿著法，一起發力。通道炸了，碎片飛向地球。青崖的石頭就是其中一塊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宋之也在那群人裡？”“在。他站在最前面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他在笑。”“他笑什麼？”“笑通道炸了。笑本座回不去了。笑所有人都回不去了。”蘇棠把手放在石頭上，覺到藍一閃一閃的。“那阿九呢？在哪？”“阿九在裴時淵裡。通道炸的時候，護住了裴時淵的魂魄。的靈力散了大半，只剩一點。那一千一百年，一首在養。”
蘇棠把臉埋進枕頭裡。“那養好了嗎？”“快了。你的湯裡有本座的靈力。靈力流進石頭裡，青崖的魂魄在吸收。青崖亮了，阿九也亮了。因為們的石頭連在一起。”蘇棠抬起頭，看著隕石。藍一閃一閃的，像心跳。不知道哪一下是青崖，哪一下是阿九。分不清了。也許不用分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半，蘇棠換了一件黑的衛，戴上帽子，從後門出去。巷子很窄，牆上爬滿了藤蔓。低著頭，快步往前走。走到巷口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明路18號的院子門關著，銀杏樹的葉子從牆頭探出來，金黃的，在下閃閃發亮。轉過，繼續走。裴時淵約在城西的老橋見面，還是下午三點。不知道今天要去哪，但知道，他不會再騙。因為他的眼睛是明的。明的人不說謊。
計程車停在老橋橋頭，蘇棠推門下車。照在臉上，刺眼。眯著眼睛，看到了裴時淵。他站在橋頭，穿著黑的夾克，手裡拿著兩瓶水。看到蘇棠，他走過來，遞給一瓶。
“給你。今天熱。”
蘇棠接過水，喝了一口。涼的。“今天去哪？”“城北。一座廢棄的水塔。那裡能看到宋之。”“怎麼看到？”“雲破天的神識能看到萬里之外。你讓看，我幫你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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