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棠。”裴時淵住。“嗯。”“你回去之後，別告訴任何人今天的事。”“為什麼？”“因為宋之在看。他的神識也能看到這裡。他看到你了。”
蘇棠的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。“他看到我了？”“嗯。他在看你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他在笑。”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他笑什麼？”“笑你。笑你站在水塔上，像個傻子。”蘇棠用手背了眼淚。“那我是不是傻子？”“你不是。你是好人。”
蘇棠笑了。轉過，走迴路邊。裴時淵跟在後面。兩個人走到路口，蘇棠攔了一輛計程車。車開了，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。看著窗外，想起了宋之的笑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他在笑。笑站在水塔上，像個傻子。不知道是不是傻子，但知道，站在那裡，不躲，不跑，不說謊。在看。在看宋之，在看雲破天，在看裴時淵。看到了他們。他們的眼睛有。紅的，金的，明的。不知道哪個是好人，哪個是壞人。只知道，在看。看到了，就不怕了。
回到明路18號，蘇棠推開門，走進院子。銀杏樹的葉子還在落，一片一片，像金的雨。老趙站在玻璃罩前面，檢測儀的數字跳到了97。藍過玻璃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白大褂染了淡藍。他看見蘇棠，指了指螢幕。
“97了。明天也許能到100。”
蘇棠把手進玻璃罩，了石頭。石頭燙手，比以前都燙。把手指放在上，了一下。鹹的，帶一點甜。藍很亮，像一盞小太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“嗯。”“本座今天又看到了宋之。他在山崖上，看著這個世界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他在笑。”“他笑什麼？”“笑你。笑你站在水塔上，像個傻子。”“那你怎麼回答？”“本座說，不是傻子。是蘇棠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你呢？你是傻子嗎？”“本座不是。本座是雲破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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