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崖醒後的第二天，蘇棠起得很早。天還沒亮，就坐在床邊，把隕石抱在懷裡。石頭不燙了，是溫的。藍很穩，不像以前一閃一閃的，是穩穩地亮著，像一盞不滅的燈。把手指放在石頭上，順著紋路。一條，兩條，三條。紋路還在，但比以前深了。像乾涸的河床裡滲出了水，一條一條的小溪，在石頭表面流淌。
“青崖。”在心裡喊了一聲。藍閃了一下。
“你睡得好嗎？”藍又閃了一下。蘇棠笑了。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，但覺得那是“好”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“嗯。”“今天裴時淵約你了嗎？”“沒有。他昨天說今天不談通道的事。讓你休息。”“本座不累。”“你騙人。你的暗了。”雲破天不說話了。蘇棠把隕石放在床頭櫃上，換好服，下樓。
廚房裡，小寧己經在看火了。灶臺上二十六個鍋咕嘟咕嘟地響，藥味瀰漫了整個屋子。訂單一百二十份，又多了五份。新客戶在澳大利亞和阿廷。大洋洲和南洲又多了一個國家。蘇棠看著訂單後臺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不是難過，是高興。高興有人在信，高興有人在等，高興的湯要坐船坐飛機去那麼遠的地方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“嗯。”“本座今天又看到了宋之。他在山崖上，看著這個世界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他在笑。”“他笑什麼？”“笑你。笑你的訂單多了。他說你的湯是騙人的。”蘇棠的手在灶臺上按了一下。“那你怎麼回答？”“本座說，你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你的心也是紅的嗎？”蘇棠愣了一下。“他怎麼說？”“他沒說。他笑。笑完就走了。”
蘇棠把藥材放進鍋裡，加水，開火。今天開了二十七個鍋。水開了，藥味散開來，瀰漫了整個廚房。站在二十七個鍋前面，看著湯翻滾，想起了宋之的笑。他的眼睛是紅的，像火。他的心也是紅的嗎？不知道。只知道，的心是紅的。雲破天的心也是紅的。紅不是壞。紅是的，是活的。活著的人，心是紅的。
下午，裴時淵來了。他站在院子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。蘇棠看到他，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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