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。”
裴時淵站在院子裡，閉上眼睛。他開口唱。沒有歌詞，只有調子。很輕，很，像風吹過麥田。蘇棠聽過這首歌。那是他寫給阿九的歌。沒有名字，只有調子。閉上眼睛，覺到雲破天的神識從裡湧出來，像水一樣漫過院子。漫過銀杏樹，漫過玻璃罩，漫向天空。看到了那些碎片。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心。十個碎片，散落在十個城市。北京、上海、廣州、都、西安、武漢、深圳、杭州、南京、長沙。它們躺在河底、橋下、樓頂、公園的角落裡。有的被泥土埋著，有的被水泡著，有的被垃圾蓋著。它們在那裡等了一千年。等裴時淵唱，等雲破天看，等蘇棠來撿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的聲音很輕。“嗯。”“本座看到了。十個碎片。都能用。”
蘇棠睜開眼睛，看著裴時淵。他還在唱，眼睛閉著，睫在抖。他的聲音在抖，不是怕，是高興。高興找到了回家的路。蘇棠沒有打斷他。讓他唱完。最後一個音落下來的時候，院子裡安靜了。風吹過來，銀杏葉落下來，落在他的肩上，他沒有拍掉。
“裴時淵。”“嗯。”“雲破天說，十個碎片都能用。”
裴時淵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他沒有，讓眼淚流著。蘇棠從口袋裡掏出紙巾，遞給他。他接過，了臉。
“蘇棠，你裡的人，今天累嗎？”
蘇棠把這個問題傳給雲破天。“不累。”“你騙人。你的又暗了。”雲破天不說話了。蘇棠轉述給裴時淵。裴時淵看著。“那你讓休息。碎片的事，明天再說。”蘇棠把這句話傳給雲破天。“本座不累。”“你休息。碎片不會跑。”雲破天沒說話。但蘇棠覺到，意識海里，水面上的穩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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