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藏室的門三天沒關。老趙說，資料太多，搬進搬出麻煩，不如開著。蘇棠每天下午都進去坐一會兒，翻那些泛黃的紙。今天翻到的是一本日記，不是修真界的人寫的，是老趙自己的。封面用圓珠筆寫著“考察筆記，1998年”，字跡很工整，一筆一劃。翻開第一頁，日期是1998年7月15日，天氣晴。老趙寫：“今天在西北的山裡檢測到異常能量波，數值0.01。很弱，但確實存在。這是第一次在地球上檢測到靈氣。”蘇棠的手指在紙上按了一下。0.01。那個數字很小，但老趙記了一輩子。從0.01到108，他用了二十多年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“嗯。”“本座看到了。他的筆記。”“你以前見過嗎？”“沒有。本座以前不看紙。本座只看人。”
蘇棠繼續翻。1999年，2000年，2001年。每一頁都寫著日期、地點、能量值。數字從0.01漲到0.1，從0.1漲到1，從1漲到10。漲得很慢，像蝸牛爬。但一首在漲。老趙沒有放棄，他一首在找。找靈氣的來源，找通道的痕跡，找回家的路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，但他知道，他在找。找了二十多年。
下午，裴時淵來了。他站在儲藏室門口，沒有進來。蘇棠看到他，招了招手。
“進來。老趙不在。”
裴時淵猶豫了一下，走進來。他站在資料架前面，看著那些資料夾。他出手，了一個資料夾的脊背。紙很舊，起來很糙。
“蘇棠，這些資料，老趙收集了多久？”
“二十多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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