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格上的數字像針一樣紮在蘇棠眼睛裡。一千零八十人。盯著那個數字，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臺唱歌的時候，臺下也坐著一千多人。一千多個觀眾，一千多雙眼睛，一千多顆心跳。張，手抖，但唱完了。那些人鼓掌，聲音很大，像水。現在那些被困的弟子，也有一千多人。他們沒有觀眾，沒有掌聲，沒有心跳。他們是魂魄，散的，飄的，等了一千年。
“蘇棠。”老趙的聲音把拉回來。他手裡拿著一本更厚的冊子，封面用筆寫著“靈計劃始末”，字跡是紅的，像。他把冊子放在桌上，翻開第一頁。上面畫著一個陣法，圓形的，很大，裡面套著各種符號。蘇棠看不懂，但知道雲破天在看。
“本座看得懂。這是噬靈陣的母陣。不是裴時淵用的那種小陣，是覆蓋整個地球的大陣。陣眼在修真界，通道的口。凌虛布的。”雲破天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蘇棠聽出了底下的東西。不是恨，是冷。冷到骨頭裡。
蘇棠把手放在那頁紙上，覺到紙的糙。想起了雲破天的手，也有繭，糙的。但紙是涼的，手是熱的。
“老趙，這個陣是誰畫的？”
“凌虛。他親手畫的。畫了三年。畫完之後，他召集了一百多個修士，在通道口布陣。布了三個月。陣那天，地球的靈氣在一天之就沒了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那些修士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他們不在乎。戰打得太久了，他們需要能源。靈氣像石油，乾了還能再生。但地球的靈氣不是石油，是活的。乾了就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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