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計劃的圖紙在桌上攤了三天。蘇棠每天路過儲藏室，都能看到老趙趴在那張圖紙上，手裡拿著放大鏡，一點一點地看。他看得太仔細了，連那些符號的筆畫順序都要研究。蘇棠問他有什麼用，他說，知道了筆畫順序，就能知道凌虛畫陣時的心。筆畫順的，說明他心好。筆畫不順的，說明他猶豫了。蘇棠不知道這有什麼用，但覺得老趙說得對。一個人畫圖的時候，心會留在紙上。凌虛的心，是紅的。像火，燙的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“嗯。”“本座以前也畫陣。畫的時候，手很穩，心很靜。凌虛不一樣。他畫陣的時候，手很穩，但心不靜。他在興。像獵人看到獵。”
蘇棠把手放在圖紙上，覺到紙的糙。想起了凌虛的眼睛，紅的，像火。火是熱的，但紅的火不是暖的。是燙的。燙到會燒傷人。
下午，裴時淵來了。他站在儲藏室門口，手裡拿著筆記本。蘇棠看到他，招了招手。
“進來。老趙在。”
裴時淵走進來，站在老趙旁邊，看著那張圖紙。他的眼睛很紅。
“老趙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靈計劃的母陣。凌虛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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