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塊碎片是裴時淵從廣州帶回來的。第五塊、第六塊、第七塊，是他一個人陸陸續續找的。蘇棠要跟他去，他不讓。他說，你留在家裡做湯，我一個人就行。蘇棠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的，只知道每次他回來的時候，手都是破的。指甲裡塞著泥，塞著青苔，塞著沙子。洗不乾淨，摳不出來。那些東西像長在裡，跟了他一千年。
第八塊是在都找到的。裴時淵去了三天，回來的時候瘦了一圈。他把石頭放在桌上，手在抖。蘇棠握住他的手，覺到他的手指在抖，不是冷，是累。他的暗了，不是滅了，是暗了。像一盞燈，油快燒完了。
“蘇棠，還有兩塊。”
“嗯。還有兩塊。”
“第九塊在西安，第十塊在長沙。找完了，就能回家了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你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明天。西安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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