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破天說不用那個計劃之後，蘇棠以為會安心一些。但沒有。心裡那盞燈還是忽明忽暗，像風中的蠟燭。每天把手放在口，覺到一溫熱，但有時候熱，有時候涼。熱的時候，知道雲破天在看。涼的時候，知道雲破天在猶豫。猶豫要不要走，猶豫要不要用那個計劃，猶豫要不要犧牲那些人。還在想，沒有放棄。蘇棠知道，因為瞭解。活了三千年，什麼沒做過。做過壞事，殺過人。不怕再做一次，如果認為那是必要的。
“蘇棠。”一個聲音從心裡傳來，很輕，很遠。蘇棠正在廚房裡做湯，手裡拿著勺子。停了一下。
“雲破天，你醒了？”
“沒有。本座在夢裡。夢到你在做湯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你什麼都能夢到？”
“嗯。本座的夢很長。夢到你做的每一件事。”
蘇棠用手背了臉。“那你夢到我在想什麼？”
“夢到你在想本座。在想本座會不會用那個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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