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嶼找到那盞路燈的第二天，蘇棠去了育場東門。那盞路燈立在門口，鐵桿子，白熾燈泡，燈罩碎了半邊。白天不亮，只有晚上才亮。陳嶼站在路燈下面，仰頭看著燈。蘇棠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就是這盞？”問。
“嗯。雲破天說的。東邊的位置。”
蘇棠仰頭看著那盞燈。燈罩碎了，燈泡上落了一層灰。不知道晚上亮起來是什麼樣子，但知道，它會亮。陳嶼站在下面，會照著他。他的臉上會有，金的，像太。
“陳嶼，盛典那天，你站在這裡。不用。你的會自己飄進通道里。”
陳嶼低下頭，看著。“我能看到雲破天嗎？”
“看不到。在通道里面。但你能覺到的。金的，很亮。”
陳嶼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把手進口袋裡，掏出一塊手帕，了燈泡上的灰。燈泡亮了一點，雖然沒通電，但蘇棠覺得它在亮。因為陳嶼在，他的手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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