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破天走後的那一刻，蘇棠以為一切會平靜下來。但沒有。臺下八萬人還在，線上十億人還在。他們的願力不再被走了，但之前被走的那部分己經回不來了。有人暈倒了，不是一兩個，是片片的。育場的看臺上，有人癱在座位上，有人趴在欄杆上，有人被抬走了。線上也一樣，有人在發訊息——“我站不起來了”“我眼前發黑”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”。蘇棠看著那些訊息，手在抖。不知道該怎麼辦。雲破天走了，沒人告訴該怎麼做。
“蘇棠。”裴時淵站在旁邊，聲音很輕。“陣眼毀了，但願力己經流失了。十億人的願力，被宋之吸走了大半。剩下的人在虛弱，有的人可能會暈幾天，有的人可能會暈幾個月。還有的人，可能永遠醒不過來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你呢？你被吸了多？”
“我沒事。我在陣眼上，願力從我上流過，但沒吸走。因為我裡有阿九。的護住了我。”
蘇棠用手背了臉。“那你能幫他們嗎？”
“不能。願力被吸走了就是被吸走了，回不來了。除非宋之把願力還回來。但他不會。他等了一千年，好不容易吸到了。他不會還。”
蘇棠蹲下來，蹲在舞臺上，抱著自己的膝蓋。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只想哭，哭到眼淚乾了，哭到嗓子啞了，哭到天亮了。但不能哭，因為臺下有人在看。八萬人，都在看。不能讓他們看到在哭，得站起來，得說話，得告訴他們一切都會好起來。可不知道會不會好起來，騙不了人。
“蘇棠。”一個聲音從心裡傳來，不是雲破天，是青崖。很輕，很，像風吹過麥田。“藍閃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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