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堵住之後，蘇棠以為一切會平靜下來。但沒有。那些湧來的願力並沒有散去，它們像水一樣退了一步，又湧上來，一浪接一浪，拍打著鳥巢的上空。彩虹不但沒有淡，反而更濃了。從淡彩變了濃彩，像油畫，像釉彩，像有人拿刷子一遍一遍地往上塗。蘇棠站在舞臺上，仰頭看著那片，心裡有些發慌。
“老趙，為什麼願力還在湧？裂不是堵住了嗎？”
老趙盯著檢測儀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。他的眉頭皺得很，額頭上全是汗。“裂堵住了，但通道還在。通道就像一個水機，裂是出水口。你把出水口堵上了，但水機還在轉。水越來越大，通道壁撐不住了。如果不把通道里的願力排出去，通道會從別的地方炸開。”
蘇棠的手心開始出汗。“炸開？炸到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是育場，也許是北京，也許是整個地球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唱歌。用你的歌聲構建護靈大陣的核心。陣的核心穩了，願力就不會衝。”
蘇棠深吸了一口氣，走到舞臺中央。裂己經看不見了，但地面還是溫的。把手放在話筒架上，閉上眼睛。想起了外婆的歌，沒有歌詞，只有調子。很慢，很輕，像風吹過麥田。張開，聲音從嚨裡流出來。一開始很小，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。然後越來越大，像有人在跟著唱。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。那些願力化了聲音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匯的歌聲裡。的聲音不再是自己的，是幾億人的。他們在唱同一首歌，沒有歌詞，只有調子。調子在育場上空迴盪，像鐘聲，像風聲，像那些回不去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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