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雙手握在一起，像一百條小溪匯一條河。河很大，很寬，很深。裂在河底，被水淹了。水是，金的，銀的，藍的，綠的，橙的。在流，裂在變小。一天0.1毫米，十天1毫米，一百天1釐米。一年3.65釐米。裂有多深？不知道。但蘇棠知道，它會堵住的。只要他們不鬆手。
守到第七天，有人撐不住了。不是撐不住，是神。那些覺醒者，他們的神識開了，但沒開全。他們能看到，但抓不住。從他們手裡出去，像沙子。他們的手在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累。累到手指僵，累到手腕發酸，累到想鬆開。但他們沒有鬆開，因為蘇棠在旁邊，握著他們的手。的手很小，很涼，但很穩。握著，他們就不松。
“蘇棠。”陳嶼坐在旁邊，聲音很低。“我快撐不住了。我的在暗。”
蘇棠轉過頭，看著他。他的臉很白，眼睛很紅，但裡面有。不是金的，是銀的。很淡，但還在亮。
“陳嶼，你看著我。”
陳嶼看著的眼睛。
“你的沒有暗。只是被別人的蓋住了。你的是銀的，像月亮。月亮白天看不到，但它還在。晚上就亮了。”
陳嶼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那現在是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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