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到第十天的時候，整個育場己經裝不下那道。從門裡湧出來，像決堤的洪水，漫過看臺，漫過走廊，漫過屋頂。北京城的夜空被照亮了，不是燈的，是願力的。幾十億人的願力匯聚在一起，從門裡傾瀉而出，像一條倒流的瀑布。瀑布掛在天空，金的，銀的，藍的，綠的，橙的。五六，像彩虹，但比彩虹更亮。彩虹是彎的，是首的。從門裡出來，向天空，向宇宙。天狼星被照亮了，不再是星星，是太。太在地球上，在鳥巢，在蘇棠的心裡。的心亮了，燈也亮了。燈在，就在。燈滅，就滅了。不會讓它滅，會看著它，看一輩子。
“蘇棠。”裴時淵站在門邊，手到了門的邊緣。他的手指己經進去了，不是一，是五。門在慢慢吞噬他的手，像一張在吃東西。不疼，只是涼。涼到骨頭裡，但他的手沒有回去，因為那是回家的路。他等了一千年，等到了這一秒。一秒就夠了，夠他記住一輩子。
“裴時淵，你的手進去了。”
“嗯。進去了。”
蘇棠走到他旁邊，看著他那隻被門吞沒的手。看不到他的手指，只看到在他的手腕斷開，像被刀切了一樣。出手，想他的手腕，手還沒到，就被彈了回來。像橡皮筋，把彈開了。退了幾步，站穩了。
“進不去。門不認我。”
“你是凡人。門只認修真界的魂魄。”
蘇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那你進去之後，還會出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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