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還沒有完全關上的時候，雲破天笑了。那是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瞬，寬得只容得下一手指，但還是笑了。的笑很好看，角翹起來，眼睛彎下去，像月亮。蘇棠從門裡看到了那個笑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想手去那張臉，但門太窄了，連指甲都不進。只能看著，看著那個笑慢慢變淡，像水彩畫被水衝過，還在，但不那麼濃了。怕消失，怕再也看不到了。但沒有閉眼，一首看著，看到笑滅，看到滅，看到門關了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的聲音從心裡傳來，很輕，很遠。“你還在看嗎？”
“在。還在看。”
“別看了。眼睛會疼。”
“不疼。你好看。”
雲破天又笑了。蘇棠聽到了，不是用耳朵，是用心。心在笑，燈在閃。知道還活著，在門後面，在府裡，在石椅上。坐著，不麻了，但沒有站起來。在等，等門再開，等蘇棠再進去，等那些回不去的日子再回來。不知道能不能回來，但知道，在等。等一輩子。
“雲破天，你剛才笑什麼？”
“笑裴時淵。他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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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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