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半步，迎著劉海中的注視，語氣平靜地開口：“劉師傅，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。今天是五一勞節，廠裡放假。天安門有活，想去的人自然可以去。不想去的人，在家休息，或者乾點別的，這不犯法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劉海中沒想到石磊這麼鎮定，還敢反駁，一時語塞。
石磊不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問：“是哪個領導，哪個文件規定了，五一勞節，所有人都必須去天安門看紀念碑揭幕？不去就是思想有問題，就是對革命先烈不敬？大領導都沒這麼說，反而有些人就擺上架子了。來，你和我說說是誰規定的，我這就去給他舉報了去。”
“這……”劉海中噎住了。
哪有這種規定？他就是想當然地覺得，這麼重要的活，大家都該去，不去就是不積極。
“再說了，”石磊語氣依舊平淡，但話裡的鋒芒已經出來了，“我聽我弟回來說了，今天天安門前人山人海，得水洩不通。如果真象你說的，所有人都必須去，那萬一發生踩踏，發生意外事故，你負責嗎？你一個軋鋼廠小領導都算不上的，能負得起這個責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劉海中臉漲紅了，他哪負得起這個責。
“呵！你要是負不起這個責，”石磊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就趕把你那閉上吧。別拿著當令箭，在這裡上綱上線，扣帽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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