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記得那一年雪芽出生，也是在臘月。姑蘇原本是不冷的，那年的大雪卻下得沒完沒了。師父怕府裡的銀炭不夠，凍著芽兒和師母，人去排隊購炭，我那時興沖沖地跟著。現在回想，恍如昨日之事。”
宋聿不問道：“出生時你便在？”
“自然。”沈長生手法不停，隨口道，“小時候的模樣我一清二楚。”
醫者仁心，心懷悲憫大，待萬皆存善意。
他拿雲瑯當小輩，雲瑯的夫君，雖然是權傾四方的重臣，但沈長生從沒有見過宋聿殺伐決斷的時候，只拿他當個普通公子，對他講話很隨意。
宋聿也回憶：“我還記得初京城時，瘦瘦的一團，但倒很是可。”
“其實出生時半點談不上可，”沈長生老實地道，
“皺、紅彤彤的，我那時只覺得活像個猴兒。而且特別哭，夜夜鬧夜，吵得人不得安生。師父不放心母照料，常常半夜親自起抱來哄，熬得兩眼發直，白日還要坐診行醫。有一回問診，病人要止瀉藥，他方子上提筆便寫了豆，也算難得的糊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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