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雕館的飛簷在晨裡投下鋒利的影,林冷軒趴在屋頂通風口邊緣,指尖在改裝過的無人機遙控上快速敲擊。螺旋槳的嗡鳴混著簷角銅鈴的清響,他盯著手提屏裡的九宮鎮宅陣,東北角 “鏡眼” 缺口像只未癒合的傷口。
“高度 27 米,鏡頭校準離卦方位。” 他對著藍牙耳機低語,無人機紅訊號燈在琉璃瓦間穿梭,“注意樑柱影區,榫卯結構的溫差異常。” 揹包裡的青銅鑰匙串突然發燙,與屋頂中央的離宮紅瓦產生共鳴。
蘇晴的警用無人機從西側襲來時,他正在比對《魯班經》裡的鎮宅陣圖。藍白相間的機在下閃著冷,探照燈突然掃過他的藏,揚聲裡傳來悉的呵斥:“林冷軒!未經允許擅自進警戒區,我可以告你妨礙公務。”
“警花姐姐的無人機噪音超標了。” 他角上揚,迅速切換手模式。兩架無人機在屋頂上空對峙,螺旋槳氣流掀起的塵埃裡,他看見蘇晴的無人機腹部掛著微型證箱,和三年前父親墜樓現場的勘察裝置同款。
第一次鋒來得猝不及防。蘇晴的無人機突然加速俯衝,試圖用干擾鎖定他的訊號。林冷軒控無人機側翻轉,螺旋槳險險過對方機翼,卻在錯的瞬間,手提屏捕捉到對方機上的編號 ——0715,和張明宇的實驗編號完全一致。
“你果然在查夜梟。” 他對著麥克風輕笑,無人機突然升高,“警用無人機用鏡水鎮松木做外殼,蘇警,你父親當年參與過懸鏡閣重建吧?”
蘇晴的呼吸聲過電波傳來,帶著不易察覺的音:“套話!你無人機的訊號頻率,和三年前鏡水鎮廟會的干擾源相同。” 啟追蹤模式,卻發現對方無人機像條靈活的游魚,在榫卯結構的影裡穿梭自如。
當兩架無人機在 “鏡眼” 缺口正上方遭遇時,螺旋槳氣流形的旋渦突然加劇。林冷軒看見蘇晴的無人機機翼輕微震,那是《魯班經》裡記載的 “氣沖斗牛” 陣眼反應。他果斷控無人機上升,卻聽見頭頂傳來琉璃瓦碎裂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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