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冷得像冰，沈玉明坐在鐵椅上，手指反覆挲著袖口的褶皺。自被帶回來後他始終沉默，首到蘇晴將銅鏡殘片、古籍指紋報告和時辰誤差分析擺在面前，他結才終於滾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你們…… 都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你用‘水鏡引’殺了老周，也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。” 蘇晴將《蠶織圖》殘卷影印件推到他面前，圖上 “毒染技法” 的批註被紅筆圈出，“你想要的本不是家產，是這些失傳的技藝。”
沈玉明的肩膀猛地一，抬起頭時眼裡佈滿。他原本是長房唯一的繼承人，卻對家族引以為傲的蘇繡技法毫無興趣，首到三年前偶然在書房發現《蠶織圖》殘卷，才被那些妙的染毒針法吸引。“憑什麼長房就能壟斷技藝？” 他突然拍著桌子低吼，鐵椅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，“我爹是長子，可他只教玉軒那些毒的法子，對我卻藏著掖著！”
冷軒在一旁飛快記錄，糖畫勺被他按在筆記本上劃出深深的刻痕：“所以你學‘水鏡引’，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沈玉軒強？”
“不止是證明。” 沈玉明的聲音沉了下去，目落在古籍影印件上，“我早就發現沈玉軒在練‘七藏蠱’，他殺了賬房、廚娘和玉棠姐，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。老周發現他在水池邊擺弄銅鏡，跑去告訴了我 —— 他以為我是長房繼承人，該知道這些事。”
這段供述讓審訊室的空氣瞬間凝固。蘇晴追問：“你知道沈玉軒的罪行，為什麼不報警？”
“報警？” 沈玉明突然笑了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沈家的規矩，家醜不能外揚。可我更咽不下這口氣 —— 他一個二房的，憑什麼用長房的技法殺人？” 他頓了頓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“我要讓他看看，真正的長房繼承人該怎麼用這些技法。”
據沈玉明供述，他發現沈玉軒的殺人計劃後，非但沒有阻止，反而開始研究《園冶秘錄》。他比沈玉軒更悉園林佈局，只用了三天就了 “水鏡引” 的原理，還發現了古籍裡沒寫的破綻 —— 可以過調節竹竿長度改變斑反的高度，讓原本用於預警的技法變致命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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