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98 年 3 月 15 日，沈家染坊排汙水。”
蘇晴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，心臟輕輕沉了一下。這行字繡得極，每個字只有米粒大小，卻筆鋒清晰，顯然是周秀芳花了心思藏進去的。把宣紙遞給小李：“送去技科，檢測一下上面的繡線分，還有這張紙的年份。”
“蘇隊，沈家老宅的老管家來了。” 門口的警員喊了一聲。
進來的是沈福，七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穿一件藏青的對襟衫，柺杖在青石板上敲得篤篤響。他看到繡桌上的周秀芳時，腳步頓了頓，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紅了：“周繡娘…… 怎麼會這樣？和我們沈家是老了，當年我家老爺子做壽，還繡過一幅《松鶴延年圖》……”
“沈管家，你知道 1998 年 3 月 15 日是什麼日子嗎？” 蘇晴把那張宣紙遞過去。
沈福接過宣紙，眯著眼看了半天，手突然開始抖：“1998 年 3 月 15 日…… 這是沈家染坊改制的日子啊！” 他嘆了口氣，聲音得低了些，“那年沈老爺子把染坊從家族產業裡分出來，給大房的沈玉軒他爹打理，還把染坊從鎮西搬到了鎮東的河邊 —— 說是河邊排汙方便。當時有村民反對，說會汙染地下水，可那時候染坊是鎮上的支柱產業，沒人敢真攔著……”
“後來呢？” 蘇晴追問。
“後來沒幾年，就有村民說井水有問題，洗服總洗不乾淨，還有人說喝了水頭暈。” 沈福搖搖頭，“再後來，染坊就關了門，說是經營不善，為什麼，我們這些下人也不清楚。周繡娘那時候…… 好像也跟父親去鬧過排汙的事，聽說父親就是因為這事，後來不見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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