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爺爺藏的,後來被周秀芳找到,” 蘇晴拿起鐵盒裡的賬本,“上面記著你爺爺當年‘買通環保所’‘銷燬水樣’的細節,和你現在做的事,一模一樣。你們沈家,三代人都在做著一樣的髒事,用清水換錢,用別人的命換家產!”
沈玉軒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。他蹲在地上,雙手抱著頭,肩膀不停抖:“是…… 是我爺爺殺的周建國夫婦,把他們埋在井底;是我爹讓我繼續排汙,說‘沈家要靠這個活下去’;是趙峰找我,說夜梟能幫我把毒地賣了,給我分一半的錢…… 我殺我爹,是因為他要揭發我;我殺周秀芳,是因為查到了井底的,還說要把沈家的罪都告訴所有人……”
就在這時,祠堂的投影突然變了 ——《水龍》殘卷上的海浪開始 “” 起來,雷投影還原了周秀芳生前錄的影片。影片裡,周秀芳坐在繡房裡,手裡拿著那空心針,對著鏡頭輕聲說:“沈玉軒,如果你看到這個,說明你終於認罪了。我繡了一輩子的花,最後卻要用繡品藏罪證,不是想報仇,是想讓鏡水鎮的人知道,清水不能被弄髒,冤屈不能被忘記。我爹、我娘,還有那些被汙染害了的人,他們都在看著你……”
影片的最後,周秀芳拿起一銀針,對著鏡頭比了個 “審判” 的手勢。雷投影把這個畫面放大,周秀芳的影彷彿浮在祠堂的半空中,手裡的銀針在月下閃著冷,緩緩指向沈玉軒 —— 那是象徵著 “終極審判” 的畫面,不是真的亡靈,卻是一個老繡娘用生命留下的、對罪惡的最後譴責。
沈玉軒抬起頭,看著半空中的周秀芳,突然崩潰大哭:“我錯了…… 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鏡水鎮的人…… 我把夜梟的易都告訴你們,他們在常州還有三塊毒地,在蘇州的汙水理廠也在造假,我都告訴你們……”
小張拿出筆錄本,把沈玉軒的供述一一記下。林姐和沈玉琴站在旁邊,眼淚掉了下來,卻帶著釋然 —— 周秀芳的心願,終於實現了;周建國夫婦的冤屈,終於昭雪了;沈家的罪,終於有人認了。
夜漸漸深了,星空下的祠堂格外安靜,只有沈玉軒的哭聲,和遠傳來的蛙鳴。蘇晴走到《水龍》殘卷前,輕輕了上面的金線 —— 周秀芳的繡線很紮實,每一針都像在訴說著什麼。想起周秀芳 “治水建議” 裡的話:“罪魁禍首伏法後,要還鏡水鎮一汪清水”,心裡突然覺得,這場越二十年的復仇,從來不是為了 “以還”,而是為了 “以證還清”—— 用繡針藏下的真相,換鏡水鎮的未來,換所有人都能喝到乾淨的水。
“小李,通知技科,井底的賬本儘快挖出來,夜梟集團的其他毒地,我們要立刻上報,聯合其他地區的警方一起查。” 蘇晴轉對小張說,“聯絡環保局,明天就開始治理鏡水鎮的地下水,周秀芳留下的取樣點,要一個一個檢測,不能掉任何一汙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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