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繼續辨認剩下的籽點，信的容漸漸清晰：“1998 年 3 月，玉茹、建國查染坊排汙，獲水樣、賬本，擬報環保局。長房（沈玉軒父）知，以‘家族會議’至染坊，滅口，拋井底。秀芳年，被遠親收養，沈姓，隨母繡藝，伺機復仇。”
“原來周秀芳是沈家旁支！” 小張的聲音都變了，“母親是沈玉茹，沈家長房的人，所以才姓沈，後來姓埋名改隨父姓周！查沈家染坊，不只是為了父親，還是為了母親報仇！”
沈福的膝蓋一，差點跪下來，渾濁的眼淚掉在青磚上：“是我對不起他們…… 當年我在場，看到大房把周建國夫婦騙進染坊，聽到裡面的爭吵聲，可我不敢說，大房威脅我，說我要是敢，就把我趕出沈家…… 這些年我天天做噩夢，看到周秀芳在雲裳閣繡活，我就想起母親沈玉茹，們長得太像了……”
蘇晴的手指過紙上的籽點，每個小疙瘩都繡得極紮實，顯然沈玉茹繡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勁，像是把所有的冤屈都進了籽點裡。翻到信的最後，發現右下角還有一片紋路 —— 不是籽點，而是像冰裂紋一樣的繡法，紋路叉標著幾個小叉，每個叉旁邊都有一串籽點組的數字。
“是冰紋繡！” 小翠指著紋路，“冰紋繡是蘇繡裡的‘座標繡’，以前繡地圖常用，紋路的叉點就是座標，籽點的數量代表經緯度。周姨說過，母親當年繡過染坊的地圖，用的就是冰紋繡！”
技科的小吳立刻帶著測繪裝置趕來，把信上的冰紋繡座標輸電腦，再對照鏡水鎮的電子地圖 —— 座標指向的位置，正是沈家染坊舊址的地下！更驚人的是，當小吳調出汙水理廠的汙染擴散模型時，發現這個座標點恰好是汙染擴散的源頭，模型上顯示的汙染路徑，和冰紋繡紋路的走向完全重合 —— 從染坊地下排汙口，經過暗管，一首延到汙水理廠的沉澱池，再擴散到鎮東河。
“就是這裡！” 小吳指著電腦螢幕，“沈玉茹當年記錄的排汙口座標，就是現在汙染的源頭！二十年來，汙水一首從這裡往外滲，夜梟集團的淨化裝置本沒理這個源頭，只是在沉澱池做樣子！”
蘇晴拿著信，走到祠堂門口，過門欞灑在紙上，暗紅的跡在下泛著淡淡的，像是沈玉茹夫婦在無聲地訴說。周秀芳的復仇，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—— 從母親用打籽針藏下的書，到父親留下的排汙賬本（可能在井底），再到自己用繡繃、繡譜、空心針藏下的證據，三代人的冤屈，都藏在這些繡藝裡，等著被揭開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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