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訊問室的日燈有些刺眼，林晚秋坐在鐵椅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銀蝶繡標 —— 那是 “銀蝶繡坊” 的標誌，針腳細，卻在指尖反覆下顯得有些躁。穿了件月白的旗袍，領口彆著枚珍珠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看起來優雅又從容，完全不像個涉嫌命案的嫌疑人。
“蘇警，你們找我來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” 林晚秋先開了口，聲音輕，帶著點繡娘特有的細膩，“春桃的事我聽說了，我也難過，可你們總不能因為我們之前爭過繡大賽的金獎，就懷疑我吧？”
蘇晴坐在對面，面前攤著案發現場的照片和蠶樣本，推過去一張：“我們找你，是因為在柳春桃繡樓的吊燈上，發現了沈三孃的特細蠶 —— 上個月 15 號，你從沈三娘那裡買過五斤這種蠶，對吧？”
林晚秋的指尖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自然：“是買過，我準備用它繡‘百蝶圖’，出口到國外，這種細蠶繡出來的蝴蝶翅膀更通。可這有什麼問題？鎮上不繡娘都從沈三娘那買過蠶，總不能憑這個就說我和春桃的死有關吧？”
“那你買毒芹幹品是為了什麼？” 冷軒把百草堂的訂單記錄放在面前，“半個月前，你買了 100 克毒芹幹品，說用來泡蠶藥，可你的繡坊本不養蠶 —— 你倒是說說，這毒芹是給誰用的？”
林晚秋的臉白了一瞬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是…… 是我自己用的。我有風溼，老中醫說毒芹泡酒會緩解疼痛，我就買了點試試，後來怕有毒，又沒敢泡，現在還放在家裡的屜裡，你們可以去查。”
“我們會去查。” 蘇晴盯著的眼睛，“現在說說案發當晚，你在哪裡？10 月 12 號晚上 7 點到 11 點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提到案發當晚，林晚秋的眼神明顯放鬆了些，語氣也更篤定：“我在鎮外的雲繡軒參加繡品流會，從晚上 7 點一首待到 11 點，中途沒離開過。雲繡軒的王老闆，還有其他九個繡娘都能作證，我們當時在流‘盤金繡’的技法，還一起吃了夜宵，春桃的事，我也是第二天早上才聽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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