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靠在冰冷的走廊牆壁上，手裡還攥著沒看完的平板。螢幕上還停留在趙山河的易記錄頁，旁邊標註著 “蘇慧曾於 3 月 20 日領取實驗補 500 元”。他嘆了口氣，掏出煙盒又塞回去 —— 他知道蘇晴討厭煙味，哪怕現在不在面前，也下意識地忍住了。
他不是想蘇晴的痛。從看到 “蘇慧” 的名字出現在監督組時，他就知道這話有多傷人，可作為警察，作為跟一起查了這麼久夜梟的搭檔，他不能瞞著。夜梟的家族式控不是第一次出現，之前破的 “毒草種植案” 裡，就有一家三口被脅迫參與，父親監督兒子，兒子看管母親，最後全家都了犧牲品。他怕蘇晴的母親也是這樣，更怕背後還有更深的家族牽扯，到時候蘇晴會更難接。
宿舍裡，蘇晴背靠著門板慢慢坐在地上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板上。剛才摔東西的時候沒看清，現在才發現，掉在地上的檔案影印件裡，夾著母親那枚銀簪 —— 剛才慌中從屜裡帶出來的，簪頭的 “蘇” 字磕在牆角，掉了一小塊銀皮。
趕撿起銀簪，用袖口小心地著上面的灰塵，眼淚掉在簪子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“媽，他們說你跟夜梟有關，說你監督實驗……” 把簪子在口，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不信，我真的不信…… 可那些檔案，那些記錄，怎麼會那麼像你啊？”
小時候的畫面突然湧上來 —— 大概五歲那年，半夜醒來看見母親坐在燈下哭，手裡拿著一張紙，裡唸叨著 “我不能去，我不能害他們”。第二天問起，母親只說是 “看了悲傷的電視劇”。現在想來，那張紙會不會就是夜梟的脅迫信？母親哭，是不是因為拒絕不了？
還有外婆，1998 年去世的時候，蘇晴才六歲，只記得外婆走之前拉著母親的手，說 “別扛，不行就跑”。當時不懂，現在才約覺得，外婆說的 “扛”，是不是跟夜梟的實驗有關？
蘇晴把臉埋在膝蓋裡，哭聲漸漸小了。不能就這麼崩潰，不能讓冷軒看笑話，更不能讓母親白白被懷疑。得查，得找到證據 —— 找到母親被脅迫的證據，找到外婆跟這件事沒關係的證據，找到趙山河母親做事的證據。
想起昨天回祖籍地時，老鄰居張拉著的手說 “你媽當年從鏡水鎮回來，跟我哭了好久，說對不起你外婆”。張肯定知道什麼，說不定還見過母親當年帶回來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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