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鏡水鎮飄著薄霧，沈家染坊的木門在風裡吱呀作響，門板上的 “沈記染坊” 西個字褪得只剩模糊的廓。蘇晴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母親日記的影印件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—— 這裡就是母親 1997 年放走實驗的地方，也是今天要找證據的地方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裡面可能有點，小心腳下。” 冷軒拎著工箱走過來，裡面裝著手電筒、撬和證袋。昨天蘇晴帶著日記找到他時，他連夜聯絡了鏡水鎮派出所，申請了重新勘查染坊的許可，“派出所的人說，這地方自從沈玉明去世後就沒人管了，地下室的門可能鏽死了，得用撬。”
蘇晴點點頭，深吸了口氣才推開木門。一混雜著黴味和染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嗆得忍不住咳嗽。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，牆角堆著廢棄的染缸，缸裡積著雨水，水面漂著落葉。地下室的口在院子角落，蓋著塊厚重的木板，木板上著幾塊磚頭，磚頭上長滿了青苔。
“我來。” 冷軒走過去，彎腰搬開磚頭，木板被撬撬開時發出刺耳的 “嘎吱” 聲，灰塵簌簌往下掉。他開啟手電筒，束照進地下室，裡面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堆在門口的舊木桶。
“裡面沒通電，我們得靠手電筒。” 冷軒先跳了下去，落地時發出輕微的聲響，“下面是水泥地，沒什麼危險，你慢慢來。”
蘇晴扶著牆壁往下走，手電筒的掃過西周 —— 地下室大概十平米，牆角堆著廢棄的染布架，架子上還掛著幾塊褪的藍布；中間放著幾個破染缸，缸壁上結著厚厚的汙垢；只有靠近北邊牆壁的地方比較空曠，地面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。
“日記裡說，我媽‘用指甲刻標記，方便實驗找到出口’。” 蘇晴的手電筒落在那些劃痕上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，“你看這些劃痕，會不會就是刻的？”
冷軒走過去，蹲下仔細看了看：“這些劃痕不是自然形的，邊緣很整齊，像是指甲刻的，而且你看 ——” 他用手電筒順著劃痕照過去，幾道劃痕在牆角匯了一個箭頭，指向北邊牆壁，“這箭頭指向牆壁，通道可能在牆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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