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會議室的燈亮了一整夜,桌上攤滿了證和檔案:老鬼案的卷宗被翻開在 “青銅鏡碎片記載” 那頁,旁邊著雲裳閣殘角的材質檢測報告;反修復圖上,斗笠人的貓頭鷹刺繡用紅筆圈了出來,旁邊著周秀芳繡線的分分析單;沈福的供述記錄上,“常州藍底白字繡坊” 幾個字被畫了波浪線,還有一張常州夜梟分公司的簡易地圖,標註著預計突襲的口和制高點。
蘇晴坐在桌前,手指著母親的銀簪,簪頭的 “蘇” 字被磨得發亮。冷軒把剛整理好的線索表推到面前,紙上用思維導圖的形式串起了所有關鍵資訊:“從老鬼案到現在,整條線終於通了 ——1998 年趙山河讓老鬼運碎片去常州,其實是想把鏡面裡的境外聯絡地址給夜梟總部,結果老鬼想私吞或者洩,趙山河就用氰化殺了他,偽造毒販鬥。”
蘇晴點點頭,拿起老鬼案的現場照片,照片里老鬼倒在碼頭石階上,旁邊打翻的銅盒子還沾著靛藍油布的纖維:“後來碎片被送進證室,趙山河怕聯絡地址暴,就沈福轉移碎片,還策劃了文化館失火,想毀滅跡。幸好沈福良心發現,把碎片給了周秀芳,周秀芳藏在雲裳閣,還留了紙條在卷宗裡,這才讓線索沒斷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兩個疑點。” 冷軒指著線索表上的紅圈,“第一,斗笠人 —— 反裡的貓頭鷹刺繡和趙山河有關,還接過周秀芳,他到底是誰?是趙山河的手下,還是另有份?第二,當年老鬼案被下來,局裡有人打招呼‘別深查’,這說明趙山河在市局有臥底,而且職位不會太低,不然沒能力下一樁毒殺案。”
這話讓蘇晴心裡一沉。想起張衛國說的 “被停職半個月”,想起卷宗裡缺失的 “老鬼指認斗笠人” 的證詞,還有證室裡被輕易調走的碎片 —— 這些都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背後刻意掩蓋真相,把水攪渾,讓趙山河逍遙法外這麼多年。
“臥底的事必須查,” 蘇晴的聲音很堅定,“這次去常州,不能只抓趙山河,還得找他和臥底聯絡的證據。比如通訊記錄、轉賬憑證,或者他藏起來的名單 —— 能下老鬼案,臥底肯定和他有利益往來,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。”
冷軒拿出常州警方傳來的最新訊息:“他們己經查到‘藍底白字繡坊’了,‘藍韻繡坊’,就在夜梟分公司旁邊的巷子裡,表面做蘇繡生意,背地裡幫分公司轉運資。我們懷疑,這就是趙山河說的‘倉庫’,裡面不僅有毒配方和工,可能還藏著和臥底聯絡的加裝置。”
“還有碎片的事。” 蘇晴突然想起卷宗裡的記載,“老鬼案只提到‘青銅鏡碎片 1 枚’,但我們之前在雲裳閣找到的殘角,加上銅鏡主,明顯了一塊 —— 趙山河當年要運的可能不止一枚碎片,銅鏡說不定被拆了三塊,一塊在雲裳閣,一塊被老鬼帶著,還有一塊在哪?會不會在常州分公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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