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往昌江渡口疾馳，車後座的柳紅用手機手電筒打，蘇晴盤坐在腳墊上，把青瓷碎片放在膝蓋上反覆挲。碎片邊緣的焦痕還帶著淡淡的窯溫餘溫，正面的三道紋路被綠映得清晰——回紋蜿蜒如蛇，弦紋筆直如線，最外側的水波紋卻比之前在工作室看到的更復雜，多了三道細微的分支。
“不對，之前看的碎片是殘缺的！”蘇晴突然坐直，從揹包裡掏出王陶藝的溫度記錄本，翻到被燒得卷邊的那頁，“你看這裡，王師傅畫的溫度曲線到1350度就斷了，但碎片上的水波紋有分支，說明還有更高的溫度！”用指尖順著水波紋的分支劃過去，“這不是普通水波紋，是‘疊浪紋’——我外婆筆記裡寫過，景德鎮老陶藝家記錄超高溫時會用這種紋路，一道分支代表50度，三道就是1400度！”
外婆湊過來，從懷裡掏出個磨損嚴重的布包，裡面是本藍布封皮的筆記，紙頁都泛黃了：“你外公當年跟王滿倉說過，青銅能量提純就像燒青花瓷，溫度差一度都不行。”翻開筆記第三十七頁，上面畫著窯火和青銅錠的示意圖，“你看，1200度是‘初煉穩能’，把青銅裡的雜質燒出來；1300度是‘聚能鎖核’，讓能量凝聚不消散；1400度是‘提純淬晶’，能把普通青銅能量煉‘青銅晶’，能量度翻十倍——這三道溫度，一道都練不出穩定的控制能量。”
柳紅突然指著筆記上的一行小字：“‘古法柴燒，檀為引，松脂為助，方得勻溫’——檀木！王師傅紙條上寫著用檀木能毀提純窯的青銅板！”蘇晴眼睛一亮：“這是因果關係！檀木既能當柴燒出勻溫煉青銅晶，又能因為能量同源，燒燬承載能量的青銅板！顧硯肯定不知道這點，他只想著用檀木煉晶，卻不知道這也是他的死！”
冷軒握著方向盤的手了，車載電臺突然傳來陳叔的聲音：“冷隊！剛審了那兩個俘虜，有重大發現！顧硯在老窯村的‘三和窯’藏了個秘工坊，裡面不僅有提純裝置，還有二十多個已經煉好的青銅晶！俘虜說，顧硯本來想等拿到溫度碼，用瓷韻窯廠的龍窯煉一批大的，再組裝‘百魂鎖’的核心控制！”
“三和窯？”外婆突然開口，“那是民國時顧青山開的老窯，後來傳給了趙三的爺爺，現在是景德鎮最偏的老字號窯廠，周圍全是樹林，正好藏人！”翻到筆記最後一頁，上面畫著簡易地圖，“從渡口往西北走三里地就是，窯廠後面有個防空，是抗戰時挖的，肯定是顧硯的據點！”
蘇晴突然想起剛才研究碎片時的發現：“俘虜說顧硯已經煉出青銅晶了？可沒有1400度的勻溫，青銅晶會不穩定，一用就炸！”冷軒踩下剎車，從儲格里翻出監控截圖——是瓷韻窯廠的監控拍到的，顧硯的人往龍窯裡搬了十幾捆檀木，還有幾桶松脂，“他有檀木和松脂，又拿到了王師傅的記錄本，肯定是自己索出了1400度的燒法，只是不穩定而已！”
“不行，不能等易了！”蘇晴攥碎片，“顧硯要是用不穩定的青銅晶組裝控制，一旦啟用，周圍十里的人都會被能量衝擊波及！”看向冷軒，“我們兵分兩路：你帶陳叔的人去三和窯端他的工坊，毀了青銅晶；我和柳紅、外婆去渡口易，拖延時間，順便把陶老的孫子救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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