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過繡坊破的屋頂，灑下斑駁的影。灰塵在柱裡緩緩浮，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腥味和線燒焦的味道。阿吉帶著人連夜清理了院子裡的狼藉，把破碎的木門換了臨時的木板，勉強擋住了穿堂的冷風。
白婉清是在天剛亮的時候醒的。從醫院輸完就吵著要回繡坊，說唐卡和碎片不能離。拗不過，冷軒和蘇晴只好陪著回來，三人在二樓還完好的小房間裡，桌上鋪著那幅歷經激戰依舊完好的紗唐卡。
“當年說，這幅唐卡是滇繡分支的命子。”白婉清指尖輕輕拂過唐卡上的玄鳥紋路，眼神溫又傷，“繡了一輩子，臨死前才把最後幾針繡完，說等玄鳥分支的傳人來了，唐卡自然會顯出秘。我以前一首不信，首到昨天它自己護主的時候，我才明白說的是真的。”
蘇晴從揹包裡拿出老匠留下的泛黃筆記，放在唐卡旁邊：“師父的筆記裡也提到過，五脈的傳承信裡都藏著青銅蹟的線索。滇繡唐卡是第二件，應該記載著剩下三個分支的下落。我們今天就仔細研究，一定要趕在林墨塵之前找到他們。”
冷軒點了點頭，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：“我來幫你們打。林墨塵左臂被重創，至要養半個月才能恢復，但他肯定會派手下提前去找竹編分支。我們時間不多了。”
三人圍坐在桌前，開始仔細研究唐卡。唐卡長約一米二，寬八十釐米，用的是最上等的蠶線，紗技法湛，鏤空的部分薄如蟬翼。表面上看，只是一幅普通的玄鳥護法唐卡，周圍環繞著祥雲和瑞，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。
蘇晴拿著放大鏡，逐寸逐寸地觀察著唐卡的紋路：“奇怪，表面的紋路都是普通的滇繡紋樣，沒有任何古文字或者地圖的痕跡。難道是我們找錯了方向？”
“會不會和紗的技法有關？”白婉清突然開口，“紗繡最特別的地方就是通，不同角度的線照上去，會顯示出不同的紋路。以前教我繡的時候說過，‘現，秘藏其中’。會不會秘藏在鏤空的紋路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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