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緣區失業
2150年，新杉磯市的黎明從不意味著明。
厚重的奈米霧霾遮蔽了天空，那些自詡為文明燈塔的天樓群不得不在半腰點亮巨大的全息投影，將虛假的藍天白雲投到低層建築的上空。伊森·哈珀從那張勉強算得上的摺疊床上醒來時，映眼簾的便是天花板上那塊老舊的全息片——它正迴圈播放著三十年前的城市宣傳片，畫面中的天空澄澈如洗，人們手牽手在綠地上漫步，彷彿那不是一個被演算法和程式碼統治的世界。
他眨了眨眼，讓神經介面與床鋪的喚醒程式完同步。一微弱的電流脈衝掠過太，將殘餘的睡意驅散。這是標準配置，每個生活在邊緣區的居民都悉這種廉價喚醒服務——比起市中心那些使用生節律調節艙的富人，他們的不過是這座城市裡另一類需要被管理的。
“早安，伊森。今日空氣質量指數：危險。建議全程佩戴呼吸濾片。您賬戶餘額：112.45信用點。今日需支付房租：150信用點。差額：37.55信用點。”
合聲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分不清方位。這是這間三十平米公寓的標配AI管家，型號老舊，語音庫還是十年前的產品，語調裡沒有一溫度。伊森曾試圖調整過的語氣引數，讓它聽起來更像……像什麼呢？他甚至說不出自己期待的是什麼。
“知道了，小薇。”他應了一聲，聲音沙啞。
小薇——這是他十二歲時給這個AI管家取的名字，那時候他父母還活著，一家三口住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，窗外能看見真正的。他記得母親笑著說這名字太老土，父親卻拍拍他的頭說好的，有人味。那是多久前的事？他記不清了，或者說，他不想去計算那些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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