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夜
伊森和娜的住已經準備好了。
不是伊森之前住的那個隔間——那個用隔音板和泡沫塑膠搭建的臨時住所太簡陋了，牆壁上的裂能塞進一手指，地面上的水泥凹凸不平。老柯和梅花了兩天時間，把蓄水池旁邊的一個廢棄泵房改造了一個小小的房間。牆壁被重新刷過，用的是舊城區回收的環保塗料，淡藍的，像天空的。地面上鋪著用廢舊織編織的地毯，厚實而。角落裡放著一張床——不是泡沫塑膠床墊，而是一張真正的床，用回收的木材和金屬焊接而，上面鋪著乾淨的床單和被子。
這是廢土的人能給出的最好的禮。
伊森抱著娜走進房間，將輕輕地放在床上。的陷的床墊中，深藍的長髮散落在白的枕頭上，像一片在雪地上流淌的河流。的紫眼睛在橙黃的燈下閃爍著，瞳孔深那些永不停息的星雲在緩慢地旋轉著。
“這是……床？”問，聲音裡有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奇。
“這是床。”伊森坐在床邊，出手，輕輕拂開臉上的髮。他的指尖到了的臉頰——溫暖的，的，真實的。“你覺怎麼樣？”
娜閉上眼睛，著床墊對的支撐。那種覺很奇怪——不是懸空，不是迫，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均勻的、像被無數只小手同時托住的覺。的脊椎在床墊上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，的在放鬆，的呼吸在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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