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積雪融化得很快，渾濁的雪水順著街道匯小溪，沖刷著殘留的冰碴和廢墟。我和張強在老城區租了間沒被暴雪塌的平房，屋頂雖然有些雨，但至有西面牆能擋風。
這天下午，我正在院子裡翻曬從廢墟里撿來的棉被，張強扛著半袋土豆從外面回來，額頭上冒著汗：“清許，你猜我在菜市場看到啥了？有人在賣活魚！剛從解凍的河裡撈的！”
“河裡的冰化了？”我有些驚訝。距離冰母被封印才過去半個月，氣溫回升得比預想中快得多，己經到了零上五度，往年這個時候，河面至還要凍一個月。
“化了化了，好多人在河邊釣魚呢。”張強把土豆倒在筐裡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，“對了，老刀託人捎了信，說他們在南方發現了大片沒被凍壞的農田，問咱們要不要過去幫忙種莊稼。”
我撿起一塊冰芯——現在更像塊普通的藍水晶，被照得剔。這半個月來，它再沒出現過任何異，就像徹底失去了能量。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，那種莫名的預像細針，時不時刺一下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我把冰芯放回口袋，“城裡還有很多事沒弄完，而且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，夾雜著尖和哭喊。張強臉一變，抄起牆角的鐵：“咋回事？”
我們跑到街上，只見一群人圍著河邊指指點點，臉都嚇得慘白。我進去一看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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